一、前言
台灣團結聯盟(簡稱「台聯」)以前總統李登輝為精神領袖,是強力主張台獨、制定新憲法的政黨,在今(05)年6月27日的中央執行委員會上,政策會執行長李先仁提案,建議台聯「務實面對兩岸形勢,積極參與兩岸事務,以免失去大陸政策發言權」。翌(28)日,其黨主席蘇進強還主動舉行記者會說明理念:台聯會充分發揮對兩岸關係的發言權,今後「與中國接觸」將採不封閉、不排斥、不主動的三原則;……在中國不預設「統一」、台聯不預設「獨立」的前提下,雙方可以接觸。
而同一天,日本右翼保守色彩最濃的『產經新聞』立刻去電直接向李登輝查證,李登輝的回答是「沒聽說」。『產經』6月29日的早報、網頁即刊出謂「獨派政黨台聯向對中交流政策轉向」、「台聯7月擬設『兩岸政策檢討會』,會討論包括組團訪問香港、蘇進強訪中事宜」,流露出極為“關切”的報導【註 1】。
可是,6月29日急轉直下,李先仁突然「引咎辭職」,並立刻獲准。台聯是否轉向的話題,僅鬧了短短3天便夭折。此地的報紙都說台聯惹毛獨派大老、抗議電話不斷、必須趕快滅火云云;這些或許都是事實,但不可否認的,日本右翼──李登輝──台聯這樣的互動很醒目,頗引人好奇。
這令人想起在民進黨舉辦、人數聲勢不如預期的「反反國家分裂法」(3月26日)遊行之後,陳文茜在其「文茜小妹大」節目裡談到獨派的處境時說,獨派在國外獲得的支持不多,只有日本右翼,「未來李登輝和日本右翼會結為更密切的盟友」。的確,過去不管是贊成或反對、支持或批判李登輝理念及作法的人都同樣認為,日本右翼和李登輝是“盟友”。然而,這麼說恐怕既抬舉了日本右翼,也抬舉了李登輝!日本右翼固然在政界勢力龐大,但終究是在日本政府整體運作之下活動,而李登輝到底算不算得上是受到尊重的“盟友”亦值得商榷。所以,前面日本右翼──李登輝──台聯的關係應該只是外層,真正核心的日本政府── 右翼 ──李登輝這一鎖鏈才是最耐人尋味而值得探討的環節。
而要了解這環節,又得上溯現代歷史埋下的伏線──1968年美國以「聯合國亞洲暨遠東經濟委員會」的名義做勘察,證實中國東海大陸架有可能蘊藏著豐富的石油資源。1969年11月,當時的美國總統尼克森和日本佐藤榮作首相談妥,要在1972年5月15日將琉球、包括釣魚台歸還給日本。1971 年6月 11日中華民國(台灣)率先聲稱對釣魚台有主權;12月30日,中國大陸外交部亦宣布了對於釣魚台擁有主權,於是纏結著中、台、日的釣魚台列嶼(以下簡稱釣魚台)主權及其附近資源的問題,一直綿延至今,並激揚起國際政治一波波的鬥爭。
二、國際政治的轉變使日本「加緊利用」台灣
台灣政治氣候的大變化是在國民黨政府”蔣經國的晚年”「拉開序幕」的,1987年7月15日解除戒嚴,11月2日開放赴大陸探親、旅遊。 1988年1月1日開放報禁,准許新報紙登記。1月13日蔣經國病逝,李登輝宣誓就任總統,開啟了李登輝當權時代(1月27日接任國民黨代理主席、7月8 日國民黨13全大會選舉李登輝為主席)。
坦白說,李登輝初期還蠻像個「中華民國總統和國民黨主席」的,也頗有一番新作為、新氣象,譬如:1989年5月4日讓財政部長郭婉容出席在北京舉行的亞銀年會;1990年10月7日召開國統會,翌年2月制定國統綱領,規劃沒有段落、沒有時間表的近、中、遠三階段;11月21日海基會成立,翌日陸委會開始運作;從該年底開始一直到95年,前後派蘇志誠、鄭淑敏作「密使」,與大陸高層派出的密使楊斯德、曾慶紅等人晤談溝通27次【註2】。1991 年5月1 日終止動員戡亂時期,並廢除臨時條款等等都教人耳目一新。
不過,就在同一時期,國際政治也起了「巨大的變化」。1991年12月蘇聯解體,冷戰結束。日本長期以來最主要的假想敵蘇聯消失,沒有反共的對象了,日本對美國的”價值”「大幅下降」,反而在意起國力上揚的東鄰中國。
1992年2月,中國大陸制定「領海法」,明確將釣魚台列為領土;10月中國共產黨第14次大會上,人民解放軍的任務加上了防衛海洋權益。 1993年,中國大陸由石油出口國轉變成石油純進口國(之前從70年代,中國大慶油田尚對日本供應石油)。1994年,中國正式在東海展開海洋調查活動,將邁向「海洋強國」作為國家戰略之一。而隨著大陸經濟的蓬勃發展,石油、天然氣等能源的消費也大幅成長,凡是這些變遷,幹練的日本政府不可能會不未雨綢繆釣魚台的爭議。
日本99%的石油仰賴進口,對石油的需求相當高,當然會力求據釣魚台為己有,再以此延伸大陸架資源,獨攬釣魚台附近海域的石油、天然氣。內部有統、獨爭辯的台灣自然就成了日本「下工夫」的對象。
現任自民黨海洋權益特別委員會委員長武見敬三是日本國會內的Taiwan lobby,關於東海問題1995年12月即曾在國會提出質詢,可是未獲回應,他抱怨村山富市首相、河野洋平外相過於顧慮中日關係,甚至說,會變成這樣,「以1972年打開日中國交正常化之路的前田中首相這一派閥系列的竹下派──小淵派──橋本派為主的親中派議員,佔據著自民黨政治中樞也是原因之一」【註 3】。
類似這種論調,日本的保派人士和媒體常批評政府對中國的向東海發展反應遲鈍、沒有作為。事實上,日本政府不僅反應不慢,甚至早就”做好佈局”,那就是「鎖定」與大陸關係前景混沌不明的台灣,大做「李登輝活動」,穩住釣魚台部分。也就是說,日方政策負責人、媒體只講了一半,嘮叨距釣魚台有一段距離、起步較慢的東海部分,但是,因「李登輝活動」而仍佔優勢的釣魚台部分卻得了便宜還賣乖,保持低調。
三、司馬一舉“策反成功”,石原滲太郎等右翼繼之
日本政府擔心失去釣魚台,策劃拉住台灣,離間台灣和中國大陸的合作甚至統一──那時李登輝已設立國統會,再不做“活動”就太遲了──是非常聰明的作法。
李登輝是「中華民國總統」(及當時擁有近千億龐大黨產資源供進行政治輸送收買的黨主席)兼對日關係的操盤者,日本能「拴住」李登輝,幾乎就等於卡住整個台灣,台灣領導人若能採取「親日反中」的政策,日本就可以繼續佔領釣魚台,並利用釣魚台延伸爭奪東海大陸架的石油、天然氣資源及捕魚權。反之,如果台灣與大陸合作、統一,則那將是日本佔領釣魚台及延伸大陸架資源最大的夢魘。
日本對台活動的”人選”,李登輝的確是一大“福音”,因為他受過日本教育,成長在日據時代推行「皇民化政策」最盛的時期,也經過日本當年「宣傳」中國是落後、骯髒、腐敗、不文明的國家;中國人是劣等民族、是“支那豬”,大和民族是優等民族;獎勵拋棄中國姓名,改用日本姓名之類的洗禮【註4】,具有“日本的因子”。加上日本的操作很細膩,幾乎不著痕跡,一切猶如“自然發生”似的。起初是日本人士頻頻拜訪李登輝,做關係、探查李登輝的底細和真正的想法,同時慢慢勾起李登輝年輕時的記憶,李登輝對日本人的求見一向來者不拒,又喜歡用日語交談,不難發揮“潛移默化”的作用,而且李登輝對日本人比對台灣的親信、屬下、記者更“推心置腹”,因此「活動」很快就發酵了。
日方「李登輝活動」最早布樁的是東京外國語大學教授中嶋嶺雄(95年起擔任該校校長),1985年3月李登輝還是副總統時,中嶋便和李登輝搭上關係,他是那時日本學界一片望向北京時代,少有的批判中國而親李登輝的人士,備受李登輝禮遇,從80年代末開始,台日輪流舉辦的交流會議「亞洲展望會(Asia Open Forum)」,中嶋都是日方的代表,他可以直接跟李登輝聯絡。而東京大學教授若林正丈則是替外務省工作,與當時的在野勢力(民進黨)建立關係。
1994年3月底,大陸浙江省發生「千島湖事件」,24名台灣籍旅客罹難,引發兩岸關係緊張,李登輝公開罵中共是“土匪政權”。而日本的「李登輝活動」到4月30日,作家司馬遼太郎為『台灣紀行』與李登輝對談「場所的悲哀」可說是一舉“策反成功”,日後李登輝的思想、理念完全向日本傾斜了。
李登輝在該訪談中說,是訪談前夕其夫人提議要談「生為台灣人的悲哀」的,但見其對話似乎都是司馬在做「誘導」,茲舉數例為證──
司馬:「很幸運的是,台灣能擁有世上最有教養且淡泊名利的元首。如此人物原先被擔心是否能在利慾薰心的外省人政界中綜理國事。但在幾次權謀處理結果的表現,解除了大家的不安」。──先誇讚李登輝(有教養且淡泊名利?其日後作為已得到「反證」),再”挑撥”台灣的族群,預設本省人是好的、外省人是壞的。
司馬:「台灣是文明國」。──「藉以區別」台灣和中國。
司馬藉歐美人士之口,強調19世紀時「台灣島是無主之國」。──不查證史料及對方的認知是否正確。
司馬:「在這世界上沒有比『中華』此辭還要含糊不清的了」。李:「中國」這個詞也是含糊不清的。司馬:「中國人」這三個字也是含糊不清的。
司馬:我認為北京政府治理那廣大的版圖確實不易,……並稱台灣是自己的,這是19世紀前,沒有領土和版圖或是雜居地分別的東方觀之故!
…………
李:如果台灣宣布獨立的話,北京必定會害怕,因為西藏或新疆維吾兒族自治區、西藏、內蒙古都不是中國的領土。從異民族王朝清朝開始歸入現在的版圖。…………現在大陸高唱民族主義,稱為五族,中華民族也包括了新疆、西藏和蒙古。我認為如果想建立大中華民族或大中華帝國,則亞洲就糟了。──李登輝附和司馬的想法,希望將「中國」分割成「幾個國家」,他們兩人為何不用同樣的道理反思日本境內的愛奴族、在日朝鮮人、琉球人的問題呢!
2006-10-06 03:48 |
re: 李登輝敗訴的啟示
日本對台政策是以李登輝為「棋子」(4)
…………
李:如果台灣宣布獨立的話,北京必定會害怕,因為西藏或新疆維吾兒族自治區、西藏、內蒙古都不是中國的領土。從異民族王朝清朝開始歸入現在的版圖。…………現在大陸高唱民族主義,稱為五族,中華民族也包括了新疆、西藏和蒙古。我認為如果想建立大中華民族或大中華帝國,則亞洲就糟了。──李登輝附和司馬的想法,希望將「中國」分割成「幾個國家」,他們兩人為何不用同樣的道理反思日本境內的愛奴族、在日朝鮮人、琉球人的問題呢!
──
接著是同年9月下旬,日本退休外交官、前駐泰國大使岡崎久彥來台(1988年起擔任駐泰國大使,1992年自外務省退休,現為日本大廣告公司博報堂的特別顧問、岡崎研究所所長),在外交部發表演講,就島內的政治情勢,“指導”台灣外交官試著思考朝「台灣獨立」的方向發展。此後他就常常來台北 “施教”。
或許有人會問,這些人均非日本官員,怎能說是日本政府在運作?其實,在日本,無論改革、對外商業競爭、”防止技術外流”等各式各樣的事情都是「官民一體」。況且,日本國會議員裡有很多以安倍晉三(岸信介的外孫、安倍晉太郎的兒子)為首、親台灣的Taiwan lobby,日本是內閣制國家,閣員也是國會議員,因此政務官與國會議員只有一線之隔,如果認為沒有日本政府在運作,恐怕是太天真了。
日本跟中國大陸有邦交,跟台灣沒有邦交,因而處理對台關係非常敏感、複雜。另一方面,日本與中國的貿易也逐年快速成長,陷入不景氣的日本企業需要在勞力成本較低的中國建立生產據點,日本經濟也甚需要中國市場支撐,至少表面上是不願得罪中國的。
既然日本政府規定官員(表面上)不能直接和台灣政府(或直接說李登輝)官員來往,遂用學界、國會議員、退休官員‧外交官‧自衛隊將官為橋樑,偏偏這些人都有「保守右傾」的傾向,尤其以石原慎太郎等”右翼”跟李登輝關係最密切、最合拍,所以日本等於是透過”右翼”來作「白手套」和李登輝暗地來往,久而久之,也造成李登輝在政治上幾乎都”聽命”於日本右翼。
日本政府<=>右翼<=>李登輝
右翼在中間傳話、溝通、協調,也分別與日本政府、李登輝「演雙簧」。時而代表日本利益要求台灣配合,時而也替李登輝的訪日簽證等問題,聯合李登輝批評日本政府對中國軟弱、撩撥日本的中國政策,並伺機打擊、拆解日本外務系統的「親中派(China school)」。
日本用”右翼”與李登輝「一搭一唱」還有”另一層作用”,因為這樣最易引起大陸的”疑慮”,”刺激”中國做”較激烈的反應”,日本政府再就中國的反應,”操作輿論”升高保守、右傾的態勢。
四、李登輝「服膺」右翼意志對日本是“附加價值”
這裡先將所謂的「日本右翼」作個說明。「日本右翼」在二次大戰前就是「軍國主義」,以武力向外擴張,當時日本整個國家,幾乎就是個右翼化的群體,而現在新一代的右翼,則是指立場保守、擁護體制,具有國家主義、國粹主義、「法西斯主義」等思想,再加上「尊崇天皇」、「天皇絕對」意識的人,他們以政治人物為主,還包括諸多民間團體、退休將校、歷史學家、作家、……;而這類人物反應在實質的作為上,便有這些特色:非但不肯反省戰前的侵略戰爭,甚至在教育、媒體傳播著手「粉飾」、「美化」那段歷史,同時有”重新武裝”日本的企圖,或運用日本當前的財力、技術力以拓展主權與國際政治影響力。其典型的代表是石原慎太郎等。
此地人們感受到日本右翼和李登輝關係密切,除了是他們互動頻繁、互相標榜之外,最凸顯的就是日本右翼和李登輝始終有著“共通的意識”和“共通的語言”,不過,如果仔細去咀嚼那些所謂“共通的意識、語言”,是可以體會出事實上那是有「上下之分」、「一方追隨一方」味道隱匿在裡面的。
甲、涉及歷史意識與東亞戰略的部分
1. 「南京大屠殺」是國際公認的”事實”,石原、小林等右翼「拼命鼓吹」南京大屠殺是「杜撰」的;李登輝「附和」說,日本不必為南京大屠殺一再道歉。
2. 右翼”自詡”殖民台灣是幫助建設;李登輝便說戰前的日本有恩於台灣,是最有良心的統治,幫助台灣台灣現代化,幫助台灣人豎立新的、有別於中國的認同(identity)。
3. 日本始終想保有”亞洲霸主”的寶座,偏偏90年代後半中國日漸崛起,李登輝便在『台灣的主張』裡鼓勵日本積極出來領導「東南亞國協(ASEAN,簡稱東協)」,且表示台灣願意參加日本領導的「東協」。同時,「配合」日本右翼的論調,強調中國是“霸權主義”,亞洲國家會覺得可怕,理想的情況是台灣、西藏、新疆、蒙古、東北等確立各自的identity,中國脫離“大中國”,分成七個地方,此即為「七塊論」【註5】。這也呼應了『台灣紀行』裡與司馬遼太郎的對話,而將之具體化。
4. 李登輝在『台灣的主張』裡又說,就地理位置來看,台灣及周邊陷入危機的話,日本的海運線(sea-lane)也會受到威脅,經濟、軍事日本都會完全被孤立。戰略上,台灣很重要。……台灣對日本是生命線【註6】。這樣的論述,根本”主客易位”,將台灣放在從屬於日本生存的位置,這是「中華民國總統(台灣)」說的話!
5. 右翼懷念從前的「武士道」,李登輝就寫稱揚「武士道」的書(日本人代筆,李登輝掛名),並穿著武士服拍照為台聯黨助選。
6. 日本政壇人士、特別是右翼不僅本身去參拜「靖國神社」,亦極力主張日本首相應經常去參拜;李登輝指派的台聯第二任黨主席蘇進強今年4月6日即偕同重要幹部前往東京”參拜”「靖國神社」,右翼大加讚揚,台灣社會譁然。
7. 日本向來把二次大戰的戰敗投降使用「終戰」一辭,李登輝等人推動的台灣歷史教育,講到日本二次大戰的歷史,也改變過去「日本戰敗投降」之類的用語,承襲日本「終戰」(只有簡單的「戰爭結束」之意,沒有戰敗、投降之意)的用法,避免刺傷了日本老大的心。
乙、涉及“台灣尊嚴”、主權及台日矛盾的部分
1. 台灣曾是日本的殖民地,迄今還殘留著不少牽涉到台灣人切身尊嚴和利益的問題。李登輝經常振振有詞喊著“愛台灣”、“台灣尊嚴”等口號,又以“台灣人的代表”自居,可是,凡遇到台灣人向日本討公道的事例,號稱與日本關係良好的李登輝做過什麼?譬如:二次大戰時被強徵去戰場的軍伕、被誘騙去為日軍做性服務的「慰安婦」(軍妓)以及「馬克債券」問題等,當日據時代受害的台灣人民要求日本認錯和賠償傷害時,李登輝說過什麼?幫過什麼忙?很遺憾,簡直是「噤若寒蟬」!
2. 2000年4月9日石原慎太郎以東京都知事(首都市長)的身分在陸上自衛隊紀念活動上向受校閱隊員致詞時說「……今年9月3日要動用陸海空三軍,進行防衛東京、防止災害、救災的大演習。看看今年的東京,違法入境的很多第三國人、外國人接連發生非常凶惡的犯罪。東京的犯罪型態已跟過去不一樣了。在這樣的狀況下,發生極大災害的時候,甚至得設想會有很大很大的動亂事件,……。由於應付這種事情,我們警察的力量是很有限的。正因為如此,到時候懇請各位出動,不單單只是救助災害,維持治安也是其中之一,我很期待各位能執行這個大目標。……」石原的發言令人憶起:1923年日本發生「關東大地震」,在救災之餘,日本軍、警和民間組成的「自警團」聽信“朝鮮奴工密謀作亂、偷襲”的謠言,而任意屠殺了六千多名無辜的在日朝鮮人。
石原是高階政治人物,又是小說家,竟無視日本是國際間「撤銷人種歧視條約」的締約國,公開使用具強烈歧視意義的語彙「第三國人」。在日語的語義上,「第三國人」是對朝鮮人、台灣人、中國人等這些”前殖民地人民”、受侵略地區居民的”歧視用語”。──石原等於是將台灣人和中國人兜成一塊兒(不符合李登輝台灣人不同於中國人的說法),連同朝鮮人(南北韓人)一起而加以「侮辱」,李登輝等人「為何」沒比照對待中國大陸的老套,搬出“台灣人的尊嚴”來抗議呢?後來當上台灣「國策顧問」的金美齡還上『朝日新聞』座談,為石原辯護!
3. 中國大陸、台灣都跟日本有歷時三十餘年的釣魚台主權爭議。日本政府先前態度上尚採取低調,倒是如石原之類的”右翼”,向來強硬聲言釣魚台是日本的,李登輝不顧自己為中華民國總統的身分,照樣與之結為“摯友”。李登輝卸任後,2002年9月24日接受『沖繩時報』專訪和10月20日在一項研討會上,接連兩次說「釣魚台是日本的領土」,替日本「幫腔」,完全「附和」日方的主張。
今年6月17日,前海軍總部副參謀長蘭寧利中將披露,1990年在當時的行政院長郝柏村的默許下,國軍曾有秘密登陸釣魚台的「漢疆演習」計畫,並做好了準備;打算撤掉釣魚台上日本的建築物,掛上中華民國的國旗。負責執行的特種部隊人員遺書都寫好了,但在最後階段因李登輝強力阻止而作罷。原來李登輝在擔任中華民國總統期間即戰戰兢兢”暗中護衛”著“日本的領土(釣魚台)”。
再上溯十多天,6 月1日,石原慎太郎在英國『泰晤士報』的專訪說:「如果中國想要佔領(釣魚台)的話,……為了守護“領土”,要像英國的福克蘭群島糾紛,不惜發動小規模的戰爭」【註7】。乍看之下,這是石原等右翼敢於跟中國開戰的神勇,但這則消息裡實潛藏著一種涵義,即關於釣魚台的主權問題,石原至少將中國視為對手,而隻字沒提台灣,顯示石原要不是無視於台灣的存在(這叫作“台灣的友人”?),就是認為李登輝的政治勢力會和他「裡應外合」,甚至於已賭定台灣李登輝當局理所當然的會臣服於他的意志。
其實,與日本右翼打交道有一點是必須先弄清楚的──由於右翼一向堅決把日本的國家利益擺在第一位,因此就算與之交好,也是必須符合「日本利益優先」的鐵律,意即永遠得居其下風,雙方若有矛盾,當然還是以日本為主要考量。換句話說,右翼示好的對象,也一定是對日本有利、屈從日本的,凡有損日本國權者,皆為其「眼中釘」且「敵視」的對象。
因此,若從歷史意識與東亞戰略來看,石原等”右翼”的主張李登輝都是居下風而亦步亦趨,完全「順從」而絲毫「不敢忤逆」。李登輝幫著「美化」日本的殖民統治,“忘記” 了日據時代總督府殘暴、剝削台灣人民的事實,現在一天到晚吹擂台灣自由、民主,卻「完全不提」他所稱許的日據時代的不自由、不民主。從這個角度來看,李登輝充其量只是沿襲著二戰前日本軍國主義精神的現代”右翼政客”在台灣的「經紀人」,他所說、所談「武士道精神」、「日本殖民台灣的“建設”」根本沒有台灣的內涵,只有日本右翼的意旨。
然而,讓人驚訝的是,涉及“台灣尊嚴”、主權及台日利益糾葛的部分,李登輝亦是拳拳服膺於日本右翼的意志,優先護衛日本的利益,這代表著「李登輝活動」做得出色。他口口聲聲說愛台灣,應該是基於他的政治舞台在台灣,總需要拋出「漂亮的口號」作「掩飾」,實則他內心深處愛日本遠大於台灣,不然怎麼解釋他大力讚揚日據時代曾經在台灣發威、屠殺過不少台灣人的「殖民統治」、「武士道」、說釣魚台是日本的等行徑。
事實上,對日本政府來說,李登輝承認釣魚台是日本領土並「親日反中」就夠了,其他都是「要五毛給一塊」附加的大禮,不收白不收。